因摄影走近卡帕,因卡帕走进台儿庄古城,摄影大师用镜头在战斗

五十多天的自驾游的确有些疲惫,以至于错过了很多美丽的清晨。

那天住在台儿庄古城,我竟然起了个大早。天刚破晓,淡青色的天空还镶着几颗稀落的残星,我已经站在古城的西城门,用一种朝拜的心等待日出的那一刻。

古城的清晨,是那么的宁静、那么的安详、那么的美丽。太阳的光芒揭去夜幕的黑暗,映射出灿烂的朝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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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古城,我一下子就被广场一侧的铜雕给吸引住了。石板凳上一侧坐着一位戴着军帽的士兵,打着绑腿,肩靠步枪,手中拿着一个茶缸。而另一侧坐着的人物则是现代的,穿着冲锋衣,肩靠三脚架和照相机,手里拿着易拉罐。两个人都面对着古城的大门,目光充满了憧憬。

相同的脸庞,不同的装束,不同的时代元素,一个是枪,一个是相机,与这座古城有着什么样的含义?我还一时有些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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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古水城,英雄台儿庄。我对台儿庄最早的认知是《血战台儿庄》的电影,那战火纷飞的惨烈深刻脑海。作为抗日战争中中国军队取得的第一个胜利的战役发生地,台儿庄由此被世人誉为“中华民族扬威不屈之地”, 成为中国首座二战纪念城市。

其53处战争遗迹保存完好,与波兰首都华沙同为因第二次世界大战炮火毁坏而作为世界文化遗产重建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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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儿庄古城曾经是中国一千多个古城之一,因为一场惨烈的战争改变了古城的命运,这就是抗日战争中中国军队取得的第一个胜利——台儿庄战役。1938年3月16日至4月15日中国军队与侵华日军在台儿庄及其附近发生了一系列战斗,在历时1个月的激战中,中方伤亡约5万余人,毙伤日军约2万余人,古城变成一片废墟。因此,游览古城必须要了解这段历史。

2008年,枣庄市委市政府遵循“留古、复古、扬古、用古”的理念,将保存下来的大战遗址、古城墙、古码头、古民居、古街巷、古商埠、古庙宇、古会馆等历史遗产科学地进行修复,历经两年多的时间,恢复了昔日古城的风采,成为世界文化遗产、国际旅游休闲目的地和国家级文化产业示范园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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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西门去大战遗址公园的古街曾经是敌我双方军队多次街巷战斗发生的密集区,曾经的房屋都已被炮火毁为废墟。实景的军事掩体和铜像,展现了我军战士奋战的场景。而让我惊喜的是墙壁上镶嵌的战场老照片,它们真实的记录了当时巷战的情况,一栋栋房屋成为了瓦砾,一条条街巷随处可见残垣断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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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大战遗址公园被我独享,十分的安静。我的镜头在布满弹痕的墙壁、屋舍中流连忘返,在一片树丛中看到了这尊铜像,手中拿着个东西不知是什么?走近一看,好像是电影机,还是个外国人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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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如此重要的战争遗址,塑有一位外国人形象的铜像,还在拍摄什么,这其中与台儿庄古城一定有重要的关系。在铜像一旁有简介,注明这位铜像的主人 —— “罗伯特 卡帕,匈牙利裔美籍摄影记者,二十世纪最著名的战地摄影记者之一。”

我虽是一名摄影爱好者,当时对于卡帕并不陌生,尤其是他的摄影作品,还有他的那句影响着摄影人的名言:“如果你的照片拍得不够好,那是因为你靠的不够近。”过去,我只知道他的《武汉》系列作品,难道他与台儿庄古城还留下过精彩的足迹吗?

在铜像的背后的房屋,就是“卡帕——台儿庄大战影像史料馆”,由于我来的太早,还没有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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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临时决定在古城再住一宿,其中之一就是想看看卡帕的史料馆。这次,我是怀着以喜悦和期待的心来完成一次朝拜,因为在中国的台儿庄古城能看到卡帕的身影,的确是有些出乎意料。并且,这里还有他与台儿庄古城的影像史料。

史料馆就位于复兴广场向南的丁字街上,这里过去是古城七家中药店之一的中和堂内。与古城内千百个老店的命运一样,中和堂也是在大战中毁于战火,此门面按原貌为后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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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和堂门店后是在原址上开业的另一家中药店德和祥,为二层楼,因二层坍塌废弃。此处遗址加固修复后一层辟成为卡帕的影像资料展示馆,约有20㎡左右,为穿堂门,可以直接接入到大战遗址园区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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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中国老百姓的生活已经进入到了全民摄影时代。即便是时下摄影家多如牛毛,但是很多人对摄影史和享誉世界的摄影大师们的代表作品并非都知道,摄影也成为了一些拿相机的人日常的快餐,变得浮躁而急功近利。如果你能读懂卡帕,或许在他身上能学到摄影大师的初心和艺术追求。

罗伯特·卡帕(RobertCapa,1913年10月22日-1954年5月25日),匈牙利裔美籍摄影记者,以《倒下的士兵》照片成名,以《诺曼底登陆》享誉世界。1947年,他和“决定性瞬间”的倡导者布列松共同创立了著名的玛格南图片社,并成为首任社长,这是全球第一家自由摄影师的合作组织。1954年5月25日,卡帕在越南采访第一次印支战争时,误入雷区踩中地雷被炸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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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卡帕随纪录片《四万万人民》的荷兰导演伊文斯来到中国,在此期间拍摄了许多揭露日本侵略军罪行的新闻照片,《武汉》系列就是在这一时期完成的,他的镜头中有蒋介石、宋美龄、李宗仁和普通士兵,也有中共领导人周恩来。曾经,他随斯诺想来延安进行拍摄,但是后来被国民党政府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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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4月6日,台儿庄战役发动总攻,4月7日,卡帕来到激战正酣的台儿庄古城战场,拍下了100多张占地照片,让世界人们真实的了解到了这场大战的惨烈和真实瞬间,这是卡帕为中国军队在二战中留下的最宝贵的资料,也让我们重新认识了战役的过程和它所遭受的磨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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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100张照片中的其中41张于1938年发表在了美国《生活》杂志上,评论称:“历史上作为转折点的小城的名字有很多:滑铁卢、格尔斯堡、凡尔登……今天又增加了一个新的名字——台儿庄,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城镇,一个京杭大运河经过的城镇,一次胜利已使它成为中国最知名的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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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帕,是中国抗日战争中唯一可以在大陆战区采访的盟军战地记者。他跋山涉水来到中国,较为全面地报道了武汉会战和徐州会战,为后人留下了500多张珍贵的影像底片资料。而他在台儿庄大战中拍摄的这些图片竟然没有被收录到他的摄影作品集中,不知是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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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卡帕镜头下的古城泰山庙,当时已经成为废墟。照片不仅揭示了战争的惨烈,也为后来的修复留下了宝贵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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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在古城第一次看到卡帕拍摄的有关台儿庄大战的战场图片。据战役史料记载,这个时候正是台儿庄的战役准备发起总攻之际,我国增援军队向台儿庄集结,经过4天几个回合的拉锯战,古城被我军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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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当时国民军第2集团军总司令孙连仲在前线指挥作战的场景,一直防守遭攻的孙连仲部,听说反击,官兵神情振奋,命令一下,杀声震天。双方便展开了巷战、肉搏战,一时间,台儿庄城内枪林弹雨,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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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帕曾说过:“我憎恨战争,所以要(用镜头与笔)揭露战争。照相机本身并不能阻止战争,但照相机拍出的照片可以揭露战争,阻止战争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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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帕,是世界范围内有摄影史以来最有名的战地记者,他的摄影生涯就如同赌命一样,在二战期间的各 个战区——西班牙内战、日本侵华、北亚战争、意大利战争、诺曼底登陆战、法国解放战的枪林弹雨中,用血肉之躯去换取相机里的一格格底片,是用镜头冲锋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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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不抵抗,导致东北沦陷,到北京、南京、济南失守,国民党政府遭到全世界的唾弃。台儿庄战役的胜利,让美国等西方国家看到了中国的在抗日,扭转了对华态度开始援助。在政治上增强了全国军民抗战必胜的信心,鼓舞了抗日军队的士气,同时改变了国际上对中日战争前途的看法,提高了中国在国际上的地位。卡帕冒着生命危险,在台儿庄大战中拍摄的照片无疑起到了积极的作用。今天,重新修建的古城用影像的方式纪念他、展示他,是最好的一种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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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年,卡帕不顾亲友的劝阻,悄悄来到越南战场。他用照相机反映了《越南的悲剧》(卡帕的最后一幅作品题名),不幸误踏地雷身亡,时年四十一岁。 1954年6月25日,美国各晚报都登出卡帕的死讯。第二天《每日新闻》用大标题报道"关于卡帕之死"。纽约各地电视台,电台和时报也以极大篇幅刊登报道,一致赞扬他是一个最勇敢的战地摄影家。为了纪念卡帕,世界各地曾举办十三次卡帕个人作品展览,许多有世界影响的摄影书刊都介绍过他。卡帕的作品在美国,英国, 法国出版过专集。1955年美国《生活》杂志和"海外记者俱乐部"设立了"罗伯特 卡帕金质奖",用以鼓励在新闻摄影上有成就的摄影记者。1966年,美国成立了"关心人的摄影基金会",以纪念卡帕及其它“梅根社”牺牲了的摄影家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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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就是最好的照片,最好的宣传”,这是卡帕留给后人的名言。

我因为喜欢摄影走近卡帕,被他的执着追求和不忘初心所折服。又因为崇拜卡帕走进台儿庄古城,为这座英雄的古城所感动。摄影是旅游的生产力,图片让旅游更精彩。有人说古城的夜色照片很美,这就是最好的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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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亦是美好,尘封便已倾城。

本图文由作者@官子旅行 原创,拍片码字不易,转载需注明商用须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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