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谈摄影的“大众化”与“小众化”

摄影,算得上是一门“古老”的技艺了。从1839年摄影术的诞生,到现在已经历将近两个世纪了,从一门技术与艺术结合产物的角度来看,它已经算不年轻了。我们今天的人到底对摄影是个什么样的看法呢?在这样一个对摄影司空见惯的时代里,每个人都会有一个或清晰或模糊的“摄影观”。

关于摄影的讨论,有着不同的声音。

我们时常会看到这样的论调:

“当下是个人人都是摄影师的时代。”

“拿起手机你就是摄影师。”

同时,我们也会听到这种说法:

“摄影爱好越来越小众了。”

“玩摄影的人比原来少多了。”

这两种观点看上去是截然相反的,但它们又听上去又都有道理,这是个非常有意思的现象。如果把摄影本身作为一个探讨的对象,那么它既具有“大众化”属性,又兼顾“小众化”特点,这种矛盾看上去格格不入,却又是不同群体对它真切的认知反映。我们今天就来探讨一下摄影的大众与小众。

摄影的大众属性

说到大众属性,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具有普遍化、群体化的刚需。大众对于某种事物的需求决定了它是否可以得到普及和认可。摄影恰恰具备这样的基因。

对于图片影像的大众需求在生活中无处不在。例如证件照,到毕业照、全家福,民众对制式照片、留念照片有着天然的社会需求和心理需求,这些照片是每个个体、每个家庭都离不开的。随着摄影技术的门槛降低,生活瞬间记录,例如儿童成长,旅行留念,日常生活记录都成为了民众的摄影需求。

伴随着技术的进步,照相器材已不再昂贵,普及型的相机,当下的智能手机,都具有简易摄影性能,易用,便宜,逐步培养出了大众对于摄影器材的应用习惯。对于摄影器材,已不再是需不需要购买一台专门的设备问题,而是人人手中都有这样功能的产品。这种器材的推广普及,也使得普通老百姓培养出了摄影习惯,学会了最基础的摄影技能,成为了摄影基因植根民众的基础。

照片作为一种信息载体,从最初的专业新闻传播途径,逐步演化成为了一种普通人的社交语言。民众日常信息的交流,可以通过发送照片的形式进行。让对方知晓自己的样貌,直接发送自拍照片给对方就可以;分享出游的场景,直接晒旅行照片到社交网络就ok,大家还能交流心情;甚至吃什么东西,都可以用照片来展示。图像在某种程度上替代了一部分文字功能,成为了当下社会的信息交流形式,这对于摄影的大众化立下了汗马功劳。

谈谈摄影的“大众化”与“小众化”

基于上面的种种原因,很多人都认为摄影其实是大众化的产物,因为它在生活中无处不在,普通人对摄影有刚需,有摄影器材,也用摄影成品进行信息交流,这样难道还不算大众化吗?

摄影的小众属性

那为什么很多人也在说摄影越来越小众了呢?因为摄影毕竟作为一门技艺是有一定理念、技术、审美的产物,抛开留念照、信息图像的普通用途之外,它还被冠以艺术性、专业性的特性。

任何东西玩精了都是深不可测的,摄影是同样的道理。普通民众即使号称人人都会拍照,但是想要达到一定造诣的摄影创作却并非普通人能为之。即使有兴趣购买了专业的摄影设备,也未必能够拍得出专业性的摄影作品。想要把拍出的照片变成“作品”,一方面需要掌握摄影技术本身,例如光圈、快门、感光度的曝光技术;跟焦抓拍的对焦技术;千变万化又融入思想的构图技术;光位、光质、闪光同步等用光技术;后期加工修图技术……缺一不可,另外一方面,在这样的摄影技术体系外,还要再外加一定审美理念、创作思想,这就让普通民众一下子感觉摄影是个陌生的东西了,因为这些东西似乎与普通人认识的摄影不同,不能通过“傻瓜式”按快门就可以解决问题。

普通民众只有很少数人愿意深层次研究和应用摄影技术。我们必须承认这一点,即便很多号称摄影爱好者的人群,其实也并非真正理解摄影到底是什么,怎样正确应用摄影技术,因为没有足够的精力、资金、时间去搞这个东西,大部分人也对此并不感兴趣。

设备的自动化让大部分人变懒。觉得为什么自动可以完成的事情,要搞那么复杂去手动操作?为什么随身手机可以解决的拍照问题,要背负一大坨设备费力去拍?为什么自动美颜就可以的后期,非要花费时间去用专业软件修图?在这样一个技术替代人工越来越明显的大趋势下,很少有人再愿意亲力亲为去创作摄影作品了,认为普通随手拍就是摄影。而沉下来认真搞摄影创作的人则越来越少。

谈谈摄影的“大众化”与“小众化”

从上面这个角度来看,摄影确实越来越小众了,这个小众指的是真正搞摄影创作的小众,而并非摄影应用范围的小众。

大众化与小众化同时并存的事物并不单单是摄影,当一种包含技术属性的事物产生之后,似乎都有着类似的特征。例如开汽车、听音乐、打电玩、骑行、垂钓、烹饪等等,生活中诸多事物其实都具备两面性,既可以认为它人人皆知,人人皆用,是大众化的产物,也可以认为把它做到极致,做到与众不同确实非常不易,甚至让人陌生。中国人大部分都正在或曾经有过骑行通勤的经历,但是将骑行作为兴趣,使之成为健身运动的途径、旅行的交通工具、比赛的职业选择则就少之又少。即便是打游戏,不少人很容易上瘾,占用大量时间消磨在上面的网游、手游,其实也存在小众化的一面,职业游戏选手又有多少?

回到摄影本身,大众化普及与小众化爱好并不矛盾,犹如大家都会用笔写字,但对书法有追求的则不多。想要玩摄影,就得耐得住性子,有钻研精神,有实践行动力。摄影并不会因为大众化普及而完全失去其专业性和艺术性,完全可以作为一项很好的爱好。摄影也不会因为其小众化而门槛越来越高,技术的发展只会让追求高层次摄影的人体会到更优的摄影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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